指尖上的痛很轻微,血珠殷红。柴静欢强迫自己看着这颗来自她体内的生命之液,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反胃感觉。医生说了一句“请等一下”,便将血滴在了试纸上。几分钟过后,他起身领她去后面抽血。
负责抽血的是个女生,看起来应该是护士。柴静欢坐在柔软的靠椅里,开始按着护士轻柔声音所说的方式放松自己。因为是第一次献血,所以护士只建议她抽三百毫升,那支略粗的针管刺进手臂时,是那么鲜明的痛感。
“好了,请握拳,然后放开,再握……”护士拿着血袋继续轻言细语,“你的血管比较细,可能要一会儿。”
柴静欢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尽量不去感觉血液不受自控的流动所带来的不适。
采血车里一直在放着舒缓的音乐,这时恰好放着一支柴静欢没有听过的歌曲。这首歌的声音是有些低沉的女声,背景音乐也比较平淡,若是无心,这不过是千万华语歌曲中令人转瞬即忘的一首歌,可是柴静欢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上面去了,竟然听清了每一句歌词。
“……
天桥下的忘川,川流不息。
街灯是彼岸的花,遥相立。
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你说你不懂,我也开始犹豫。
忘川里人来人往,谁在哭泣?
彼岸灯明明灭灭,又一季。
抱着这世遗的恋情,企图想爱一个世纪。
可是随风飘过的,是何必何必。
……”
柴静欢微微侧耳,然后睁开了眼睛。
世遗的恋情……
而歌声还在继续,转而进入到有些哀伤的语气……
“……
别人都在牵手了,我们还在找寻。
别人都要拥抱了,我们总算相遇。
别人都有幸福了,我们开始无法继续。
别人相爱一生了,我们为何不断分离?
不容易,那么的不容易。
放弃如忘川,瞬间天与海的遥远;
相爱如彼岸,永远难触碰的羁绊。
……”
“这是什么歌?”柴静欢问那位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