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锦衣此刻同样心乱着吧。
片刻之后,门又被轻轻地推开了,他站在门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各自的目光里藏着什么,一瞬间彼此了然。
然后,她看到锦衣的目光渐渐暗下去,随后他只是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那个背影,竟是那样的单薄。
潋绡收回目光,伸手轻轻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里,很疼。
那并不是一种尖锐的痛,缓慢而漫长,能感觉到那里面无尽的压抑与沉闷。
伸出手掌,遮住了双眼,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
明白了锦衣的心思,渐渐静下心来时,首先感觉到的却是难受。
那只是一场虚无而灰暗的妄念。
。。
潋绡仰天躺在**,手掌仍是遮着双眼。
她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她也知道,锦衣仍站在门外,仍是背对着她。
她早已经不懂得何为年少轻狂了,以那样尊贵却惹来无数嫉恨的身份出生在那个皇宫里,即便拥有着皇帝的无上宠爱,她也从来都是冷静而理智的。
这一次的出走,真的是一次意外。她不后悔离开,但仍是立刻就做好了应对的安排。这样的意外,她的理智不允许出现第二次,那太过危险了。
可是,此刻这种令人异常焦躁的静默,却仿佛在一寸寸地将她的冷静和理智磨去。
忽然地坐起身,转头看着依旧背对着她的锦衣,想说什么,可却又感觉就像是突然失了声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姐姐无需顾虑太多。”这时,锦衣却是突然开口了,但仍是没有转过身来,“姐姐应该明白,锦儿是绝不愿姐姐受一分一毫委屈的,更不可能勉强姐姐去做什么选择。”
这让潋绡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渐渐地,心开始有些不忍。然后,不自觉地会去想,若是接受了锦衣,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时,锦衣却是突然地一声轻笑,他仿佛是知道潋绡心中所想一般,说道:“锦儿要的,是完完全全心甘情愿的感情,没有丁点的犹豫与顾忌。选择了我,便是我,心再也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半分。我不要深思熟虑之后的成全,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最后那一句,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而决绝,可随即却又轻喃了声,“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声音里,已经渐渐泛起了哽咽。
这一次,潋绡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许久之后,她才轻轻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
锦衣还是离开了,没有回头。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也没见他回来。
潋绡只是静静地躺着,但总觉得整个世界异常地沉寂。
夜已经深了,潋绡禁不住又朝门口看了眼,却仍是失望地轻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