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绝妙的一局啊!”慕澹突然地感叹道。
说完,招呼了潋绡与锦衣过来,取了棋子,说是要一起破这局棋。
弄得坐在一边的皇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门没有关,叩门只是示意下有人要进来而已。四人将目光转过去时,便见到蓝鸢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见到她,皇帝突然地一叹,道:“罢了罢了,今儿个就回宫吧。再关下去,你们三个怕要跟我恼了!”
“这里头,父皇您最大,谁敢那!”潋绡眉眼轻扬,笑着说道。
却是得来皇帝重重的一哼。
只是,在他将目光转向锦衣时,神色稍稍一沉。
“父皇,儿臣知错了。”锦衣轻轻跪下一叩。
“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管当时是那根心思没转过来,这几天也该想清楚了。所以,别让父皇对你失望了。”皇帝的语气并不见得严厉,可那话里警告的意思却是十分明白的。
潋绡轻轻垂下眼帘,掩去了目光深处的幽暗。
随后,皇帝笑着迎向蓝鸢,两人相携离去。
离开的时候,蓝鸢只是朝潋绡与锦衣看了看,目光平淡,看不透是否有传递着什么信息。
等他们离开之后,潋绡轻笑着朝慕澹问道:“皇叔解开了棋局没?”
他长叹一声,道:“这棋局太古怪了,无能为力啊。”
“原来也有皇叔您这棋痴解不开的局啊。”潋绡略带调侃地笑道。
慕澹并不回应什么,稍过片刻,浅笑说道:“罢了,我也走了。这棋局啊,不可能解开的。”
这倒是令潋绡有些意外,以他对棋的痴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罢手了。
慕澹也离开后,锦衣又坐回到桌前,静静地看着那局棋。
潋绡却是看着门口,若有所思。
“姐姐是在想,他是不是有意帮我们的,对吗?”锦衣突然出声道。
潋绡转过头来看着他,等着后话。
锦衣轻抚着棋罐的边缘,神色平静,心思隐晦莫测。
然后,他浅浅一笑,却是透着几分冷凝,道:“我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但刚才,他怕是起了疑心的。这局棋,父皇或许没发现,但他定是看出来了……”锦衣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上一枚白子,往左移了一步,“这局棋,我摆错了一子。”
潋绡眉头轻轻一皱。
“姐姐拿了这局棋来问我,所以棋是你摆的。可是,我的棋,是他教的。所以他很清楚,我不可能没发现这里摆错的。如果,我们真的是在这里研究棋局的话,按理,在你摆下这一子的时候,我就该纠正过来的,根本不可能让你摆完全局。”
“那他到底为什么帮我们?”潋绡喃喃自语道。
锦衣却是无所谓地轻笑了声,缓缓地往棋盘上落下七子,说道:“不管他是为什么帮我们,只要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成为我们解开棋局的助力就好了。”
潋绡朝那棋盘望去,刚才慕澹下过一子,现在锦衣又下了七子,整局棋突然之间乱了,黑白之间,各占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