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潋绡听来,却是乍然一惊。
锦衣心里藏着的苦已经够多了,潋绡不希望连自己都成为其中沉沉的一笔。
霍然睁眼,目光清亮,哪里有半分意识模糊的痕迹。
显然这是锦衣没料到的,呆了下,突然退了步。
一时间,两人竟是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突来的沉默。
许久之后,倒是锦衣先放松了神色,轻轻地笑了,眉眼柔和:“姐姐,我们不要瞒着对方任何事,好不好?”
这话让潋绡禁不住目光一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却听得锦衣接着说道:“分明是一样的岁数,可似乎从我有记忆开始,姐姐就比我懂得多,好象看得比谁都清楚明白。所以,一直以来,锦儿总是想赶上姐姐,想让自己快点长大。”顿了顿,他才接着说道,“姐姐,我会知道漠北一役的真相,是因为早在一年前,父皇就将属于皇室的暗影交给我了。不过,目前我还未能完全控制那一切。但要查当年那些旧事也算不得什么难题。”
潋绡没想到锦衣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姐姐想知道什么尽管可以问,锦儿是绝不会瞒着的。”他轻轻地垂下目光,“所以,不要像昨天那样,让锦儿完全不知道姐姐到底在想什么,锦儿真的会害怕的。”
潋绡不知道昨天的自己在锦衣眼里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但她记得,那个温柔浅笑的自己背后,还有一个冷酷地看着那一切的自己。
该告诉他吗?
其实她已经知道琼月庄一事,而且要跟容则与温琅学武,还有她担心慕睿对镜家动手,担心温琅有所谋划,她害怕锦衣这一路上会遇到太多太多危险。
告诉他,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踌躇之间,锦衣却是突然说道:“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去了,姐姐先睡吧。”
突来的转变,让潋绡稍稍一怔,但心里却是清楚,他在逃避,他在害怕。
到底害怕什么?
刚想出声唤住,却见锦衣自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但并没有看着她,目光低垂着说道:“姐姐,其实,有一件事,锦儿一直瞒着姐姐。”
潋绡眉头轻轻一皱。
“我去……琥珀苑找过那个人,就在遇到到她的那天晚上,我回去过了。那个人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一些姐姐一直瞒着的事情。”
锦衣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在潋绡听来却是一记惊雷。
她怔怔地坐起身来,看着锦衣,神色千般变幻,思绪凌乱,从未有过的慌乱萦绕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