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点了点头,回道:“恩。母后让我想办法给她半个时辰,她想见一个人。所以我就将人调开了。”
“就那样将人调开了,父皇不会发现吗?”
锦衣只是抿了抿唇,无所谓地回道:“这几天,我已经慢慢将监视月凰宫的暗卫都换成我的人了。别说母后想见什么人,就算是想出宫趟,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潋绡却是忽然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锦儿,我从未想过要牺牲你去换取什么东西。”
锦衣微微地怔了下,朝潋绡看了眼,又转过头去,并没有说什么。
“锦儿,我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两全……”
“我都知道的!”潋绡话没说完,就被锦衣打断了,“是我不好,胡乱发脾气。我只是想要……”说到这,他又忽然地停住了。
“锦儿。”轻唤了声,潋绡握了握他的手,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他们都是贪心的人。
。。
走进月凰宫的时候,潋绡忽然停住了脚步。
又下雪了。
下雪时的天空,总是阴沉而灰蒙,那样晦暗的色泽中,却降下纯白色的雪。
天地间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潋绡轻轻地弯了弯嘴角,lou出一丝微笑。
她是喜欢下雪的。只是因为觉得漂亮,所以喜欢。
如果,人活于世,一切可以如此简单,该有多好。
不过,因着眼前的大雪,心情倒是没来由地放松了下来。
即使明知道,所有的枷锁都是自己加诸于己身的,却仍是无力抗拒。
那至少,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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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进蓝鸢的寝宫,朝卧室走去。
一进内室,便见蓝鸢kao在**,合着眼,气息平和,神色安然,没了前几天所见的那种隐约的阴郁。
潋绡走上前去,伸指搭上腕间,可刚触及,便被挣拖了。或许是她的手指太过冰冷,让蓝鸢惊到了吧。
“阿绡?你怎么过来了?我没什么事,休息下就好了。”似乎是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稍稍突兀了些,蓝鸢微微一笑,随意地说着。
“有没有事,该我说了算。”潋绡只是瞥了她一眼,又一次伸出手要为她把脉。
蓝鸢迟疑了下,但这次,并没有再挣开。
过了会,潋绡放开了手,又回头对浮香说道:“刚才太医开的方子给我看看。”
“是,公主。”应了声,浮香便将那纸笺送了过来。
潋绡看着方子,沉默了会,又看看蓝鸢,随后便将方子递了回去,说道:“就照方子煎药吧。浮香,你向来细心,这药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