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仍是想问为什么。但却又无法问。
。。
这时,蓝鸢说道:“阿绡,去把我梳妆台上那个檀木盒子拿来。”
潋绡看了看她,依言去拿了过来。
盒子没有锁,样式也很普通。
在蓝鸢的示意下,潋绡打开了盒子,盒内绸布上,摆着一枝墨玉簪子,顶端绽了一枝白梅。初一看,会以为那白梅是镶嵌上去的,但细看,会发现那玉石的黑白双色,应该本是混然天成。在工匠的巧手之下,才将玉石制成了这样一枝簪子。
“这是当年,我还没嫁给你父皇时,他费尽心思为我准备的礼物。你留着,将来若有一个万一,也许会派上用场。”
蓝鸢伸手抚过盒中的簪子,目光中透着留恋。
但片刻之间,那一瞬的光芒便已消失。
她伸手xian起底下的绸布,将簪子覆住了,指尖在盒子里轻敲了两下,又朝潋绡深深地看了眼,道:“好好收着。”然后便盖上了盒子。
潋绡只是轻轻应了声。
随后便站了起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好。”蓝鸢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沉静。
潋绡忍不住又看了看她,脸色苍白,从气息来看,也已经十分虚弱。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闭了闭眼,转身离开了。
快要走出门时,蓝鸢忽然说道:“阿绡,你放心,你很快就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潋绡没有回头,亦没有应声。
。。
出了屋子,潋绡并没有离开月凰宫。
庭院里的朱砂梅,在这落雪时节,开得盛华无双。
蓝鸢是最爱梅的。
只是,记得,这月凰宫里,曾是清一色的白梅。
但这点点朱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蔓延开来的?
潋绡站在一株梅树下,仰头看着,那种红,艳得似乎能滴出血来。
“姐姐。”身后突然出现的,是锦衣的唤声。
“锦儿,这梅花开得真漂亮。”潋绡只是轻喃了句。
锦衣没有回应,只是为她拂落了一身的雪,拉着她的手臂,想让她回到廊下。
潋绡没有动。
锦衣低了低头,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静静站在她身边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