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锦衣知道,潋绡其实很讨厌吃药,很怕苦。
其实,潋绡并没有怪锦衣,也没有认为锦衣错了。只是,那沉甸甸的郁气积压在心头,十分的难受。
此刻的心思,当真是纷乱繁杂。
她知道自己太过苛求了。
可即便理智告诉自己,这样的锦衣才是真实的锦衣,但感情上仍是无法接受一丝一毫的背叛。她也知道将之定义为“背叛”或许太过了,可心里的那个结始终是打不开。
一再地告诉自己冷静地看待这件事,其实并没有什么的。可仍是怎么也无法将心底那股暗涌平静下来。
只剩下烦躁……
。
天色渐渐沉下去,但潋绡睡了一整天,此时根本就了无睡意。
只是闭着眼,静静地躺着。
忽然地听到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推开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潋绡并没有睁开眼。
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近了,然后便听到锦衣的一声轻唤:“姐姐?”
潋绡自然是没有应声了。
本以为,见自己睡着了,锦衣会离开,可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听到脚步声。
然后,便感觉到被子动了下,是锦衣钻进了被窝里来。
“姐姐,姐姐。”听到锦衣轻轻地唤声,真的很轻。他似乎并不是想要唤醒她,只是想这么唤几声而已。
声音里透出几分郁色让潋绡禁不住有些微微的疼。
然后是许久的静默。
潋绡本就是侧身朝外躺着的,所以,此时是面朝着锦衣的。
当她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异样的安静,睁开了眼时,见到的却是那双琉璃一般的蓝眸,水色清冷,溢着眼泪。
心忽然地一阵刺痛。
锦衣却是没料到她根本没睡,微一惊,似乎是想起身,却没顾及自己本就躺在床的边缘,差点就跌下去。幸亏是潋绡眼疾手快,一下拉住了。
潋绡没有说话,锦衣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躺着,脸轻轻往被子里一掩,想把眼泪都给擦掉。
“平日里也没见你哭过,怎么到我面前,就这副模样。怎么,苦肉计?”话一出口,潋绡却是已经后悔了。
她明知道的,锦衣向来倔强,自然不肯在人前落泪,也只有在她这里,才会袒lou真实的情绪。
“不是的!”否定的话拖口而出,可心一急,原本已经止住了眼泪却是又流了下来,一直用手抹着,却是怎么也抹不完了,又有些委屈地加了句,“不是的。”
他这个样子,让潋绡根本硬不起心肠来。
“好了,别哭了。”又拉住他的手,“也别擦了,去洗个脸。”
似乎是一时间没明白潋绡的态度,锦衣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动。
略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让潋绡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沉闷郁气,禁不住放柔了目光。可这心一软,又对他这样子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