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绡看着方子,沉默了会,又看看蓝鸢,随后便将方子递了回去,说道:“就照方子煎药吧。浮香,你向来细心,这药就交给你了。”
“是,奴婢知道了。”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随后,潋绡又看了看屋里的其他那些侍女,脸色一沉,又道:“都到外头候着去。”
她们似乎是朝锦衣轻瞥了眼,才应声出去了。
当室内只剩下潋绡、锦衣与蓝鸢三人时,忽然地安静了下来。
潋绡从床边站起身,踱开了几步,又看了看蓝鸢,神色却是十分平静。
这时,锦衣朝潋绡看了眼,眉头轻轻地一皱,走了两步,似乎也是想出去。
“锦儿,等等。”
见他要走,潋绡赶紧出声唤住。
锦衣应声停步,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就那样站在原地。
这时,潋绡才注视着蓝鸢,问道:“为什么?”
蓝鸢却是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沉吟片刻,才道,“起初的原因,是为了让别人放心。而如今,只是刚好可以利用而已。”
“是吗?”潋绡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沉默了会,又加了句,“你放心,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不会阻止你的。”
又是一阵静默。
许久之后,蓝鸢才轻声问道:“阿绡,你会恨我吗?”
闻言,潋绡突然地一声冷哼。
随后转身便往外走。
但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说道:“既然你先选择了放弃,那你也将不再是我的选择。”
恨,是一种很累的情感。
所以,她不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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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绡离开月凰宫的时候,锦衣一直跟随在她身后。
她不说,他便也不问。
一直到潋绡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去,轻斥了句:“你属乌龟的啊,走这么慢!”
锦衣微一怔,撇了撇嘴角,随即却是忍不住笑了下。
紧走了两步,站到潋绡身边时,目光从她眼底掠过。
那不是伪装的平静,她似乎忽然地放下了什么,是真的很平静。
“想问什么就问吧。”潋绡淡淡地一句。
锦衣握着潋绡的手,眉一挑,漫不经心地说道:“明明是姐姐自己想说,偏要我来问。”
隐约可以见到潋绡眼角轻轻一跳,突然地反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