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这几天魂不附体的样子,婶婶也看在眼里,对于她这个举动也是非常担心,害怕她出什么乱子急忙的拉住她的手,“小知,让你妈妈安心走吧。”
夏知知道可能是自己的状态吓到婶婶了,于是轻轻拍了拍抓住她的那只手,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婶婶,帮我拿一把剪刀吧,麻烦了。”
婶婶迟疑的看这夏知,又怕错了时间耽误吉时,只好去拿剪刀。
夏知趁着婶婶去拿剪刀的时候,伸手把挽在脑后的头发放了下来。
她的头发很长,快长到腰部的位置了,以前傅砚安很喜欢她的头发。
接过婶婶拿来的剪刀,夏知眼睛都不眨一下,几下把头发剪了,最后再用皮筋把头发绑好,准备把头发放进棺材里。
见此,婶婶连忙拦住,“小知,你这是做什么?”
“婶婶,我想陪陪妈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又不能剥皮,只能用头发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震惊了,这是有多舍不得自己的母亲才会这样啊!
“可是,这样不吉利!”小镇里的风俗味比城市里更浓,这出嫁办丧都是有规矩的,这样把活人的物件放进死人的棺材里,是大忌啊。
在老年人口中,这是要被厉鬼缠身的!
当然这些夏知也是知道的,厉鬼?谁是厉鬼?她的妈妈吗?不,她不是。
“婶婶放心,妈妈很爱我的,我这样做,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婶婶有些为难。
周围的人也有些担心,窃窃私语着。
“让她放吧,这女娃是她闺女,难不成她会找自己闺女索命吗!”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走出来。
这位老太太在小镇上还算有些名望,她会些风水之术,镇上有些人修房子或者什么都会找她帮忙。
她这话一出,就像是一剂定心丸,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婶婶虽然担心,但还是放了手。
夏知把头发放进棺材里,最后再看了一眼母亲的脸,一滴眼泪从脸庞滑落。
妈妈,再见。
母亲下葬之后,婶婶因为还要帮忙处理接下来的事便先走了。
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走了,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夏知还跪在父母的墓碑前面,微风吹过,吹起了她那参差不齐的发尾,良久,夏知捂着自己的胃,声音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她说:“妈妈,我胃疼,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天,是3月15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这一年夏知29岁。
17岁那年,父亲的灵堂上,傅砚安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