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不怕。梓澜你等等我。”
小心踩在每一节台阶,走到一半,台阶消失了。
路呢?
再回头,山下已遥不可及,她居然不知不觉跑了这么远?
山里头冷风一吹,骤然吹醒了白纸鸢惊慌失措的心。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儿上山是有多不安全。“笨啊!”皱着眉头,白纸鸢责怪自己,“怎么不知道先报警!”再打开手机,信号全无。
“……”
真是想骂脏话!
可她不会……
白纸鸢从地上捡起一根树干,不粗也不细,跟她手腕差不多,拿着有些沉甸甸的。
都走到这里了,白纸鸢咬咬牙,决定往上爬。章梓澜不会无缘无故发那条信息,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正当白纸鸢准备继续上山的时候,强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黑暗的影子阴森的像地狱爬出的鬼差左右摇摆,风声鬼哭狼嚎,白纸鸢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就这片刻,光是山上一阵风都能把她吓得直抖。
怎么办……有点想哭。
她害怕了。
仿佛知道她内心滋生了恐惧似的,几米处的树丛动了。
大脑“嘭”的一声,白纸鸢陷入了瞬间耳鸣,四肢发软。
那一处树丛动的快而密,分明是有人,不,有鬼,不,或者是有兽。
刹那间无数种可能性在白纸鸢的脑袋里出现,她连叫都叫不出来,腿软的站不住,她蹲了下去。
山林茂密间,蜷缩成一团的白影在瑟瑟发抖。
捏紧手里那节树干,抿了抿吓退颜色的唇,她像受惊的鹿一般哆哆嗦嗦举起棍子,随时准备出击。
突然,那丛密密麻麻的树叶又动了,就像虎视眈眈的野狼在后面蛰伏,有什么东西猛地窜了出来,朝白纸鸢而来。她惊恐的想要大叫,手里的棍子没有章法拼命的在身前挥舞,却猛的一顿,被制住了!
尖叫声到了嗓子眼儿,她睁开眼的同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景象像斯坦尼康下的镜头一般转了一整圈,然后砰的一声,她被扑倒在地。
脊背生疼,脑袋后面却软软的。白纸鸢哪里有时间思考问题,本能的乱踢乱蹬,嘴巴被死死捂住发出“唔唔”的声音。
压在她身上的人显然被她误伤到,闷哼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骤然在白纸鸢耳边出现。
“别动。”
白纸鸢真的不动了。
动作瞬间僵硬,她觉得这声音无比耳熟,耳熟到下午才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