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脚就准备走开。
同样等待在身边的地儿与贾义两人,却在听到我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之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抬脚,转头准备走向桑拿房里面。地儿嘴里还说了一句:“这个****大海,怎么还不出来?老子去看看,有个鬼啊!”
地儿这句嘟囔,却让我刻意压制的怒火再一次沸腾。我停下脚,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追着两人的背影说:“不要去了,回来。”
两人都停了下来。
我声音中的异样和冰冷,马上使贾义感觉到了不对,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地儿和我太过亲密,所以他并没有很敏锐地感受到我的语气变化,只是依旧看着桑拿那边,微微定了一秒来钟,说:“我还是去看看,他开了枪,紧待在这里不是回事。”
说完这句话,他再次向桑拿房走去。
那一刻,如魔附身般,我突然不再是我。
不再是那个在九镇旁的神人山上,对着漫天神佛与他喝过血酒、拜过把子、共过患难的胡钦。我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谁,我只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焦躁,“轰”的一声膨胀开来,使我只想抓狂和发泄。
我听到一种极度陌生的声音从自己的口里传了出来,僵硬而残忍。
“喂!我说,不要去了!”
地儿顿时停下了,他静止了一会儿,缓缓回过头与我对视,嘴巴微张,满脸茫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贾义的头低下了,远远地挪到了一旁。
小二爷用最快的速度走到我的身边,搂住了我的肩膀。
地儿低下了与我对视的目光。
虽然,浑身的血液依旧在剧烈流动,但是因为被藐视而激起的强烈愤怒,终于舒缓下来。
我一言不发走出浴池,向浴场的大门走去。
因为被强力克制的愤怒,我一时竟无法打燃火机。直到随着我一起赶来的二爷,将火凑到了面前。
“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
“都是好心,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唦,到底怎么了?”
烟已经点着,我还在不停地转动手中的火机,最后,我将火机摔在地上,用脚踩得四分五裂。
“这个小麻皮!”
当我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句话之后,我和二爷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那一刻,从小二爷望向我的眼神中,我知道,小二爷明白了。
像他这样的人,他什么都看明白了。
他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暴怒。所以,他不说,他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我。因为,他无法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说。
我的心里突然冒起了一种羞愧。
我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