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这个事,我们等下再说。姨妈和伯伯(险儿的爸妈)都还好,等在场子里面的。大海在桑拿里头,他在这个地方开了枪,我说不听,你快点把他搞出来,车在外面,你们先走。”
“嗯!”
险儿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与大海不同,他向来就知道什么时机做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当我说完话之后,他没多一句话,直接走进了桑拿房。
不到一分钟,他将双腿已经发软的大海架了出来。他们一出门,和尚几人就大喊着飞快地跑进了房里。
这个时候,小二爷凑到了我的耳边说:“胡钦,快走,送险儿走。和金子军在一起的那个人刚才不知道和他说了几句什么,就突然出去哒!”
我抬眼看去,正好看见那个人步出浴池的背影。
巨大的不安,再一次笼罩了我。
我们在浴池里面的所有人,护送着险儿与大海走向水云天大门。门前停着那张黑色的奥迪车,事先一步赶到车上的小黑已经发动,并且打开了车门。
车子越来越近。
我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因为,灯火辉煌的大厅中,居然有红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停。这是浴场大厅,不是迪厅。不应该有这种闪烁犹如镭射的光芒。
随即,我看见了警车。
两张警车。
当天的第二批警察不知何时,已经赶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很近的地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我心头一直不安的感觉变成了现实。
“给老子把门守好!哪个都不许出去!”
回首看去,金子军带着十来个穿着浴场保安制服的人站在了身后。
大门前也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金子军方才留在门外的那几车人涌了过来,堵在了门前。
“兄弟们,拿家伙!”
地儿的声音也喊了出来,我们留在门外的兄弟,也同时从几辆中巴上面潮水般地涌下,汇集到了门口。
刹那间,原本宽阔的大厅前门,已经被黑压压对峙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充满了硫黄与热血的味道。身边险儿已经放开搀扶的大海,并且接过了他手里的枪。
原本渐趋平静的事态,一触即发。
极大的喧闹声中,我却感到自己静了下来,静如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