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婚礼,只请了几个同事在小饭馆吃了一顿饭。
她手上戴着我花五百块买的银戒指,举在灯下看了又看,说比钻石戒指还好看。
那枚戒指,她从第五年开始就不再戴了。
她说戴久了过敏,手指起红点。
我当时信了。
现在回想,不过是那枚戒指,早已配不上她越来越高的眼界与生活。
烟烧到尽头,烫到我的指尖。
我松开手,任由烟蒂落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灭那点星火。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紧贴着大腿。
我掏出来,屏幕上显示两个字,父亲。
我划开接听键。
“喂,爸。”
“手续办好了。”父亲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听工作汇报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嗯,办完了。”
“她什么态度。”
“摊牌了,说她哥哥是南州市委副书记林正斌,上个月上任的,还说我识相点就能继续当科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林正斌,我有点印象,外地平调过来,能力一般,钻营人脉倒是很厉害。”
“他这个妹妹,在原单位风评就不好,心思活络,眼界却浅。”
我没有接话。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父亲问。
“回单位,继续上班。”我说。
“用什么身份回去。”
“沈浩,科员。”
父亲又一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坐在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里的样子,身后是党旗,面前是办公桌,窗外是城市高楼。
“七年期限到了,沈浩。”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层深意。
“你证明了你自己,从基层做起,不搞特殊,踏实勤恳,群众口碑很好。”
“去年年底年轻干部储备调研,你们档案局推荐名单,你排第一。”
我下意识握紧手机,外壳硌得手心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