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病人刚才出现了大量咳血,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哥哥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语气便重新变得冷硬。
“我没说她完全没病。”
“她最近身体确实不舒服,但她故意把事情闹大,无非是想申请监外执行。”
“麻烦你们转告她,既然已经认了罪,就老老实实服刑。别以为住几天医院,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话挂断时,我正躺在转运床上。
工作人员开的免提。
所以哥哥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咳出的血都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到了医院,医生让我立刻接受进一步检查。
癌细胞已经扩散,情况比半年前更加严重。
医生翻着我之前的病历,语气里压着怒意。
“半年前就让你住院,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
“你的家属呢?”
我望着天花板,轻声说:
“他们很忙。”
医生让我再给家里打一次电话。
“后续治疗风险很高,需要家属知情。”
我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第一遍,他没有接。
第二遍,电话刚接通,他不耐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泛白。
“医生让我联系家属。”
“然后呢?”
哥哥冷声反问。
“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我配合你申请保外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