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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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顾言洲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书’，‘系统’，‘演员’。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接受得太快了。

快得让林晚觉得不真实。

林晚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震惊或者荒谬的表情，但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终于拿到关键证据的侦探，现在要开始审问唯一的证人。

“你不好奇我是谁？或者说，我到底是什么？”林晚问。

“不重要。”他拉开椅子，示意林晚坐下，“重要的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一刻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他早就怀疑了一切。她的出现，只是给了他一个突破口。

林晚坐了下来，把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

这本书叫什么，系统是什么，它的抹杀机制，苏清月是女主，而她，是注定要死的恶毒女配。

林晚讲了很久，口干舌燥。

顾言洲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棋盘上划过。

直到林晚说完，他才抬起头。

“苏清月。”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而粗粝。

他念着这个本该刻骨铭心的名字，眼神里却是一片陌生的审视。

“我对她的‘一见钟情’，每一次的‘情不自禁’，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剖析着自己过往的每一次心动，试图找出那根名为“剧情”的提线。

林晚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是。那是男女主角感情线的开端。”

“所以，顾家对林家的打压，那些商业手段……”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停下，点在一个“王”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是，”林晚残忍地补上一句，“为了让你英雄救美，扫清障碍，最后顺利得到苏清月。”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崩塌、粉碎。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自己前半生不过是一场笑话的事实。

再开口时，他的问题变得更加尖锐，直指核心。

“系统，靠什么运行？它的弱点是什么？”

“它对你的惩罚，除了抹杀，还有什么？”

“这个世界的‘边界’在哪里？”

他一连串地发问，不给林晚丝毫喘息的机会，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最后一个问题，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打算怎么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