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心脏都还砰砰乱跳,腰酸背痛得仿佛真被大山压了一夜。
转头看,枕边空荡荡,萧长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身出门了。
她模模糊糊记得萧长策似乎是跟她打过招呼。
不,是跟她的小屁屁打过招呼,但她没醒。
萧长策还骂了她一句,“懒死你得了……”
可她是真的起不来啊,眼睛真的睁不开。
这样不好,她得谨记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能在虚假的温柔里忘了自己姓什么。
正抱着被子出神,外面青黛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姑娘,您看谁来了?”
自从修了围墙,跟镇国公府那边划清了界限,青黛平黛对温酒的称呼就从少夫人转成了姑娘。
“姑娘……”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温酒心中咚的一跳。
这声音是……
她甚至来不及穿鞋就往外冲。
冲出卧室,冲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抱紧了人就嚎啕大哭。
边哭边喊:“奶娘!”
除了这两个字,她什么也不会说了。
来人是她的奶娘,姓丁,四十多岁,人长得胖墩墩的,是个很随和的妇人。
温家小一辈都叫她“丁妈妈”。
丁妈妈父亲是个不得志的小秀才,她也跟着父亲读过几年书。
只是家中不善经营,日渐衰落,最后到温家做了奶娘。
丁妈妈从温酌开始就照顾他们兄妹俩几个,对温家三兄妹视如己出。
那次元宵节,如果是她带着简令出去,说不定简令根本不会丢。
温家出事以后,家中仆人散的散卖的卖,温酒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奶娘?如今重逢,再忍不住,投进奶娘怀里痛哭。
丁妈妈也哭得站不住,搂着温酒,两个人一起坐到地上去哭。
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温酒摇:“我的姑娘啊,受苦了啊。”
把旁边几个人也哭得鼻子酸溜溜的。
跟着丁妈妈一起来的还有温酒从前的贴身丫头葡萄。
葡萄跪下来,张开手把丁妈妈和温酒环抱住,三个人哭成一团。
最后还是沉稳些的平黛拿来了温酒的大毛衣服,把温酒裹了。
劝道:“丁妈妈葡萄你们快别哭了,我们姑娘没有穿鞋子,还光着脚呢,一会儿该受凉了。”
才把几个人的眼泪给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