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然自知说错话,讷讷低下头。
我淡淡笑了笑,将糕点放进他掌心。
“他生气是他的事,我要教你,是我的事。”
横竖明儿烦我,那些课讲给他听也无济于事。
就算谢景然也不听。
还能当作多了个说话的人。
谢景然眼睛亮起来,用力回握住我。
“我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母亲的期望!”
我怔了怔。
不知是因为这声久违的母亲。
还是为这双明亮的眼睛。
自打高知澜成了贵妃,后宫嫔妃日子过得日益艰难。
她没有子嗣,视所有皇子为敌。
谢景然的生母郭氏只是才人。
却因某日不慎冲撞贵妃,便被她乱鞭打死泄愤。
得知此事后我大为震怒,本欲严肃处置。
但谢卿深与明儿一唱一和,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桩人命案,就这样被轻轻揭过。
那是我第二回见谢景然。
第一回还是他在襁褓时。
谢卿深与明儿带走高知澜后。
我替郭才人合上眼,便见个四岁小童湿淋淋走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