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井顿时瞪大双眼,被大头针扎了一下“嗷”地一蹦三尺高,然后语无伦次地跟一脸茫然的术师道别,表示这顿酒先记着下次再请回去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虽然黑巫师没在短信中说什么,但是既然对方表示可以见面详谈就意味着这个饭碗他算是保住了。
&esp;&esp;一路上,石井压着限速直冲黑巫师所在的别墅区,硬生生把一小时的路程缩短了一大半。气喘吁吁地站在黑巫师的家门口,石井长舒一口气调整气息,确保自己身上着装没有丝毫不妥这才按下了门铃。
&esp;&esp;门很快就打开了,石井刚刚扬起热情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在接触到开门的人后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esp;&esp;庞大如鬼怪的身影将小小的门框挡了个严严实实,毫无疑问是黑巫师,但是却并非是平常出现在人前的面貌,更像是初见尚未入人世时的非人模样。
&esp;&esp;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恐怖感觉扑面而来,像是有人用尖锐的冰锥狠狠凿打后脑勺的尖锐警报瞬间响起。
&esp;&esp;黑巫师站在门内,室内的光线被庞大的身影隔断,石井却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那位合作已久的虽然有些沉默但脾气意外不错的术师,而是某种冰冷的、暴躁的充斥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esp;&esp;黑巫师开完门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冰冷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后就转身回到屋子里去。
&esp;&esp;石井没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也不敢问,只能畏畏缩缩地跟在黑巫师身后进了屋子,然后战战兢兢地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被室内柔和的光线包围后,那股不知名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但是背后已被冷汗浸透的衬衫却昭示着着一切的真实。
&esp;&esp;他这才能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有一段时间不见的合作伙伴。
&esp;&esp;不知是不是石井的错觉,他总感觉多日不见黑巫师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再平和,似乎周身萦绕着一股躁动的气息。但这股气息时隐时现,除了让塞涅斯的气质产生了些许变化,似乎也没有别的异常。
&esp;&esp;黑巫师进了门就转去了不知道哪个房间,全程一言不发。石井也不敢造次,安安静静地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双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眼神紧盯着前方的茶几,假装自己是一座雕塑。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石井才看见黑巫师恢复成之前不那么夸张的模样,低头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来,身上已然换了一件外出的衣物,他连忙站起来说:“黑巫师先生,您是要出去吗?”
&esp;&esp;对于塞涅斯自身形体的变化,石井不是没有好奇过,百思不得其解后他选择直接询问当事人。
&esp;&esp;当时塞涅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了一句“术式。”
&esp;&esp;不管是不是真的,已经从对方口中得到了答案就意味着他的好奇心必须就此打住。
&esp;&esp;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塞涅斯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他真的是人类吗?
&esp;&esp;别看石井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看起来像是搭上黑巫师才飞黄腾达的术师中介,但是在暗网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保持着底线的情况下还能在诅咒师这个吃人的群体中完好无损地活下来甚至小有成就。
&esp;&esp;可见他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就单是审时度势的能力就甩开别人一大截。
&esp;&esp;于是向来是黑巫师会向他解释的,他听着。黑巫师闭口不言的,他不再深究。
&esp;&esp;就是因为他从不对黑巫师想做的事情多加置喙两人这才相安无事,稳稳当当地合作到现在。
&esp;&esp;但是今天他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esp;&esp;不为别的,主要是黑巫师顶着这么一身看着就像高危犯罪分子的气质出去,怕不是药
&esp;&esp;“黑巫师先生,上次是我们的术师多有失礼,还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不吝拨冗前来会面。”
&esp;&esp;塞涅斯看见这条信息的下一秒钟就将其删除,然后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礼盒。
&esp;&esp;他转身离开约见的地点,但是这次却是以一个委托人的身份。
&esp;&esp;一小时前,他与联系的地下商人达成为期三个月的合作,从那位精明但嘴严的商人那定下一批少见的药物,甚至是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