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走了七天。
七天里,李寻欢每天清晨都会站在兴云庄门口,望向北方的驿道。
叶开起初还陪着他站,后来实在看不下去,拉着林诗音去收拾那座十年没人住的小楼。他们说,等阿飞回来,就让他住楼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梅林。
李寻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八天清晨,驿道上终于出现了那匹熟悉的马。
马背上只有一个人。
阿飞回来了。
李寻欢迎上去,在距离三丈外停下。
阿飞翻身下马,动作依然快得像一阵风,但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渗透了三四层布,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屠千死了。”阿飞说。
只这三个字。
李寻欢看着他的眼睛。
那团火烧了十年,现在终于灭了。
但灭了之后,剩下的不是平静,是更深的空。
“进屋。”李寻欢说。
---
林诗音替阿飞重新包扎伤口时,叶开在一旁煮酒。
伤口很深,从左肩一直划到肘部,深可见骨。林诗音一边清洗一边倒吸凉气,阿飞却一声不吭,只是盯着桌上的酒壶。
“屠千的刀?”李寻欢问。
阿飞点头。
“他的刀很快。”
“有多快?”
阿飞沉默片刻,忽然说:“比你慢。”
李寻欢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