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没有说话。
“我本来可以不受这一刀。”阿飞说,“但我故意的。”
叶开煮酒的手顿了一下。
“故意的?”
“我想知道,他死之前是什么眼神。”
林诗音的针线停住了。
阿飞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
“他看见我的剑时,眼睛瞪得很大。他认得那柄剑,认得我的脸。他喊了一声‘阿古拉的儿子’,然后刀就乱了。”
“我本来可以一剑杀了他。”
“但我没有。”
“我收剑,让他出刀。他出了七刀,我挡了七刀。第八刀的时候,我问他,你还记得阿古拉死之前说了什么吗?”
“他说不记得了。”
“我说我记得。我爹说,告诉阿飞,活着。”
阿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然后我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他死之前,眼睛还是瞪着的。但那不是怕,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是空。”
“和我现在一样。”
酒煮好了,叶开倒了一碗,推到阿飞面前。
阿飞端起来,一口喝干。
“大哥,”他看着李寻欢,“你说杀完那些人之后,我怎么办。”
“我现在知道了。”
“不知道。”
李寻欢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