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在兴云庄住下了。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梅林里就会响起剑风破空的声音。阿飞跟着外公练剑,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一练就是一整个上午。
叶开起初还好奇地去看,看了三天就看不下去了。
“太慢了。”他跟李寻欢抱怨,“阿飞那剑法,快得我看都看不清。沈老爷子倒好,让他从头练起,一天就练一个动作,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李寻欢翻着书,头也不抬:“你觉得是浪费时间?”
“难道不是?”
李寻欢放下书,看向梅林。
晨光里,阿飞站在那棵老梅树下,手中长剑缓缓刺出,收回,刺出,收回。同一个动作,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你看他累吗?”
叶开仔细看了看:“不累。他看起来……很静。”
李寻欢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
叶开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阿飞不是在练剑。
他是在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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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沈青山终于让阿飞停下了那个重复了一千遍的动作。
“过来。”他把阿飞叫到身边,指着面前一棵梅树,“用你最快的剑,刺这棵树。”
阿飞不解:“这棵树?它又不会动。”
“刺。”
阿飞不再问。他拔剑,挥剑,收剑。
剑光一闪,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
沈青山走过去,看着那道剑痕,摇了摇头。
“太浅。”
阿飞愣住了。
他这一剑,虽然只用了三分力,但刺在树干上,怎么也该有两寸深。可现在一看,连半寸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