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阳是她的夫君,数百年的道侣,性情温和端方,为人正派,平日里莫说是偷拿她的亵衣,便是连进她的闺房,也都会先行叩门、征得她同意才会进来。
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做出这等猥琐下作之事。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个人了。
——陈灵灵。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浮现的瞬间,宋清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如同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浮现出了那少女瘦弱的身影,以及那双低垂着的、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她目光的、有些怯生生的眼睛。
然后,不知怎的,她的脑海中又极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那是她在指导陈灵灵修行时,不经意间瞥见的,那少女宽松练功服下,那即便处于半软状态、却依然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棍般将那布料高高撑起一个狰狞凸起的雄壮轮廓。
那道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宋清心的脸颊猛地腾起了一片滚烫的潮红。
她连忙用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将那极其失礼的、亵渎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一般,心中不住地对自己说道:“不可能的……灵灵怎么会做那种事?她只是个孩子……她怎会……怎会拿我的亵衣去做那种事……太荒唐了……”
可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她心底那股隐隐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怀疑,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怎么也无法彻底驱散。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这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灵灵是妾身亲手救回来的孩子,妾身不该怀疑她……但那些丢失的亵衣,总得有个说法……若是不在她这儿,也好还她一个清白,免得妾身心中总有个疙瘩……”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扉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用力一推——那门并没有上锁,在她轻轻一推之下,便无声无息地敞开了。
陈灵灵的卧室并不大,布置也极其简朴。
一床一桌一柜,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得几乎不像是住人的样子。
宋清心站在门口,目光迅速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她的心跳得极快,一股做贼般的心虚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陈灵灵此刻应当还在后山的演武场练功,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这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脚迈入了房门之内。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翻找起来。
先是床边那口小小的木柜——里面叠放着几件陈灵灵的换洗衣物和几本基础的修炼功法,宋清心快速地翻了一遍,一无所获,又将那些衣物原样叠好放了回去。
然后是那张书桌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空白的符纸和笔墨,并无异常。
宋清心的眉头微微蹙起——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那些亵衣,或许只是自己随手放在了哪里,忘了起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搜寻、准备转身离开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角落那张小木床的床底。
那张床的床脚垫了几块青砖,使得床板与地面之间留出了一道约莫半尺高的缝隙。
宋清心的目光落在那道昏暗的缝隙处时,心中猛地一跳——她隐约看见,在那阴影深处,似乎放着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黑漆木匣。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的驱使,她快步走到床前,弯下腰,伸出手臂,将那木匣从床底的阴影中摸索着取了出来。
那木匣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标识,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把小小的铜锁扣着。
那铜锁做工极为简陋,根本不需要钥匙——宋清心只是轻轻用力一拧,那锁扣便啪地一声弹开了。
她缓缓地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当那木匣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的瞬间,宋清心的呼吸猛地凝滞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僵硬在了原地。